凡煙小說

第九十九章 苦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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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那個忙碌的身影,淡淡的說道。

最開始的時候我僅僅以為小胖就是周景然的同學,但是卻沒想到在之後的事情卻是小胖成了間諜。周景然挑挑眉,“有什麽不對麽?沒走出去在這邊就不能為我工作啦?”

我瞥了他一眼,“是不是又要說我笨啦?”

他笑著,很久都沒有看他這樣開心過了。

周景然這才告訴我,讓小胖在這裏,也主要是因為周錫元的商業活動在這裏越來越密切,而周景然並不想錯過掌握材料的任何機會。

“為什麽周錫元會在這裏?”

小胖端來了一盤子的串,“還不是因為他覺得這是老大的老家。”

我笑了,這裏只不過是周景然暫時的容身之處,當初周景然的母親是來找她的好朋友的,也就是我的媽媽,這裏,是我的故土啊!

“可是……”我正要說,卻被周景然打斷。

“放心,我不會讓他破壞這裏的一草一木。”周景然信誓旦旦的說,給了我一種極其安心的感覺。

“要說這個周錫元也是夠傻的,不知道先打探一下麽。”

小胖一臉鄙夷的神情,好像這個周錫元真的是個傻X一樣。

周景然沈默著,一言不發。

“那在這邊有什麽情況麽?”我問道。

只是問了一句便沒了答話,一直到離開了小胖的燒烤攤子周景然都沒再說一句話。

回去的路上他牽著我的手,七月份的溫度早就讓人熱得有些心煩,可是周景然的指尖竟然還帶著些涼意。

我擡眼打量著他,他的下顎上泛著青,顯得整個人都帶著一股滄桑的感覺。“怎麽了?”我問道。

“只是覺得今天晚上的氣氛有一些怪,平時的小她都是比較安靜的。”

我笑他不解風情,人是一種隨著周圍環境而變化的生物。他給了我那麽多的浪漫與驚喜,我當然會更愛他,當然會不時有一些不留心的很有愛的小動作。只是這些我不會說。

“可能因為回家了吧。”

這裏,使我們命運的重疊點,我們在這裏相遇,相識,也讓我喜歡上了他,整整十個年頭,我都沒有忘記過他,也沒有從喜歡他的這個牢籠中解脫出來。

我看著他的側臉,帶著一絲絲的倦容和憂慮,我知道時間久了一個人會影響另一個人,現在的周景然就被我影響了,變得口是心非。

這種事情怎麽能值得他皺眉,他可是周景然呀。

他停下了腳步,站著那裏看我。“如果我們可以安安靜靜的生活就好了。”

他說的沒錯,但是那只是願望,他的身份,註定了我們的不平凡。

“等我們老了,我們就安安靜靜過著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日子。”

這是我在他面前第一次說這麽神情的話,但是我確是認真的,今生只共這一人度過,沒有遺憾,沒有駐足停留,沒有想回頭。

第二天我們去了墓地,許是時間太久,這裏都蒙上了一層灰。我掃了掃墓碑,在墳前說了幾句話,獻了一束花。

“小她。”他叫我,我一轉身,卻跌進了他的懷裏,感受著他身上涼涼的溫度。

許是天公也知掃墓人的心情不美,所以極其應景的下了一場雨襯托這悲涼。

他站在我身後幫我撐著傘,一把大大的黑色雨傘在他的手裏就像是一個避風港,給我這一生的依靠。

“別不開心,我們明年還會來。”

我點點頭,我多希望在以後的每一年的今天,他都會放下手頭的工作,無論他怎麽忙。只是我終究是不忍心的,就比如他回去的路上,緊蹙的眉表達出來淡淡憂愁情緒。

“怎麽了?”

“回去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。”

現在的他就像是古代的皇帝,經營著自己的江山,日理萬機。

他忽然從後座給我拿出來一袋小籠包,“一直放在衣服裏面了,不會涼,趁熱吃。”

怪不得他的身上帶著涼意,原來是早已把外套褪了去,只穿了一件短袖襯衫。

車裏頓時彌漫了包子的味道,淡淡的,香香的,把梔子花香完全掩蓋。

我擡頭看了他一眼,“什麽時候買的?”

“今早,擔心你會餓。”

我躺在旁邊的椅子上,瞇著眼,享受著寧靜。在他身邊總能有這樣寧靜的時刻,只是有的時候是享受,有的時候就是壓抑。

“秦子陸回來了。”他淡淡的說,仿佛前些天為秦子陸擔心的並不是他一樣。

“這是一件很值得開心的事情呀,你為什麽不開心?”

周景然冷笑著,“因為秦子陸以後可能不再是秦子陸了,是我害了他。”

等到我們出現在醫院的時候,秦子陸正在許清清的照料下喝著粥,見我們進來還朝我們笑了笑,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對。

“他怎麽了?”

“你看他的被子。”周景然淡淡的答道。

被子並沒有什麽不同,只是左邊的被子要比右腿的被子低,很明顯那裏少了一點東西。秦子陸截肢了,從之前的斷手指到現在的腿部截肢,這個年輕人到底要經歷多少的痛苦才算解脫。

他看到我們在門口和我們打了個招呼,只是這一次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對的頹廢,他是笑著的,心裏是積極向上的。他還對周景然說,“你們打算再服裝界嶄露頭角麽?”

周景然點了點頭,我也想趁這個機會擴大公司的經營範圍,深化產業鏈。

“小她有個好朋友,叫回來吧。”秦子陸淡淡的說,“她不會差。”

我點點頭,佳佳怎麽會差,畢竟佳佳已經是國際服裝設計界的一顆星,雖然算不上璀璨。

“我覺得如果做服裝設計還需要有人代言,你覺得這個人應該選誰?”

“莫逸清。”周景然淡淡的說著,這個答案給出的速度之快好像沒經過大腦。

我在一旁沈默著沒有理許清清也沒有理談話的兩個人,我在想,如果佳佳和莫逸清再次走的那麽近,那莫逸清之前的辛苦不就白費了?如果佳佳知道是我找她幫忙,我相信這個重情重義的家夥一定會馬不停蹄的趕過來。

這天周景然給佳佳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家旁邊,周景然想讓佳佳回來,佳佳想了想,“我很樂意接受這個機會,但是我真的不能回國。”

“放心,他還很愛你。”周景然像是能猜透她的心理一樣,一下子就把話題轉向了莫逸清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佳佳在我面前是常勝將軍,可是在周景然面前卻一句多餘的話也說不出來。周景然已經不僅僅是善於抓住話裏的重點了,而是善於抓住人心。

他的目光冷冽,在這夏日裏面能給人帶入冰窟。“我現在很需要張小姐的幫忙,希望張小姐能給我們KD集團一個機會。”

他說的不是“我”,而是KD集團,也就是說他已經把我搬出來了,只是並不是借著我的名號。

這天晚上我去了佳佳的家裏,給她打掃了一下房間,算是等待著她的歸來。只是夜深的時候,我聽到了門外有人在敲著門。聲音朦朦朧朧,像是喝多了一樣。

“佳佳,為什麽一聲不吭就走了?”

“佳佳,為什麽到哪裏都不告訴我?”

“佳佳,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很想你。”

一句一句,聽得讓人心顫。

我在房間裏面關了燈,並沒有給他開門的打算。我打了個電話給佳佳,“你會回來麽?”

“你說他的心裏還有我麽?”

“……”

一陣接著一陣的沈默,我不知道我應該怎麽跟她說,要說莫逸清現在心裏面只有你,現在他還在你家門外,還是說他現在和別人在一起過的很好?

怎樣都不行!

無論怎樣,到頭來她都會傷心,只要愛過了,就一定會痛,何況是那樣的刻骨銘心。

“有吧。”我給了她一個極其不確定的答案,這樣模棱兩可,她也不會再多想些什麽了。

擦桌子的時候我在上面發現了一封佳佳寫給莫逸清的信。信中說,“如果你還愛我,就來巴黎找我。”

只是遺憾的是這段時間莫逸清是真的傷心,他也害怕受傷,所以幹脆一直在門外,就連門都沒進過。

我不知道應不應該說這兩個人實在是愛的太累太傻,我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,感覺到的只有在愛中的這兩個人的可憐。

相隔兩地,不知道他們的心還在不在一起。

不在了吧。只是還愛著,相隔兩地,情思不斷。

我躺在佳佳的床上,兩只眼睛盯著天花板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
大概十二點鐘,莫逸清走了。大概十二點半,外面敲門聲響起來了。是周景然。

我撲進他的懷裏。“怎麽了,小她。”

我搖著頭,輕聲道。“沒事。”

許是完全沒有預料到他會來,所以現在才回這樣的欣喜。

在這樣滿是霓虹的夜晚,失眠是多麽的可怕。看著別人的熱鬧和喧囂,自己一個人孤寂,仿似是被世界遺棄的孤兒。但好在我現在有他,他在我身邊熟睡著,睫毛上也被霓虹鍍了一層光暈,好看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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